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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强迫症抑郁症,就是睡不着觉 | 去做心理咨询的都是什么人?

作者: 分类:心理 发布时间:2024-02-24 浏览量:0


“心理咨询是什么?”

“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咨询师?”

“我只是睡不着觉,为什么叫我去做咨询?”

……


许多人把心理咨询看成是一种病态的表现,普遍认为去找心理咨询师是一件不能让他人知道的事。





其实,所谓心理咨询是指一种专门向他人提供帮助与寻求这种帮助的人们之间的关系。心情烦躁、失眠、不知道如何做选择……都可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


在这种关系中,助人者的专业水平及其所创造的气氛使人们逐步学会以更积极的方法对待自己和他人,帮你触摸到你的内心,帮你看清你自己,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让你找到适合你自己的路。 



01

咨询就是有病?


新认识的人听到我从事心理咨询工作,最常听到的问题便是:去找你们的都是一些什么样/什么问题的人?也常听到,“哇,做咨询师会不会很辛苦,每天接收那么多负面信息”、“你能看出谁谁谁有病吗?”“你们有读心术吗?”。


不难想象,在社会大众的概念里,心理咨询是“有病”、“有问题”的人才需要的,且在这样的语境里,“有病”、“有问题”是负面的形容词。


毕竟,语言永远不是中性的,它带有价值取向,带有评价。


如果我们简单的把世界上的人分成根本不同的两类,精神上健康的人和精神上有病的人,那就跟儿童看电影总喜欢问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样。


其实,健康与疾病之间没有一条截然的分界线,而是存在着一系列的过渡。



02

什么时候需要心理咨询?


就像是感冒了找医生,作业不会找老师,生活中遇到困扰,带来的情绪影响了身体、关系、工作等的时候,找心理咨询师。


当然,感冒了可以吃药,作业不会可以看参考书,遇到困难也可以找人帮忙,心理咨询只是提供了多一种选择。





值得乐观的是,当越来越多的人主动走进咨询室去诉说他们的困扰,当越来越多的来访者从医院获得了一个关于“xxx症”的诊断时,我想, 我们有必要一同来了解看看“精神病”到底是一种什么病?



03

精神障碍是人类文明的产物


传统医学在生物学模式的影响下,(特别是在西方)把疾病看做一种生物学的状态,尝试从生理上解剖定位病因,并对其处理,因为它不利于或危害个体的生存和种族的繁衍。所以,我们有了医生,有了药物,有了治疗方法。


精神健康从发展的起初也借用了生物医学的思维方式,采用“疾病”(disease)的术语来界定不同的精神状态,却始终无法在生理上找到明确病因,并将其根治。


目前精神健康领域已经普遍采用的“精神障碍”(mental disorder)已经不是狭义的生物学概念。社会的经济发展、国家的政策、教育的体制、家庭的抚养方式等等因素都会对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做过研究的人知道,正常与异常是一对统计学的概念,在正态分布的中间属于“正常”,两端属于“异常”。


人类学家也告诉我们,在不同的人类文明中,在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下,“正常”与“异常”有不同的界定。比如,在印度的某些部落里,食用先人的尸体是对他们表示尊重与缅怀,而火烧或土葬都是大大的不敬。


在心理医院精神科进修的时候,精神科医生常会反问我的就是:“如果是你,你在一般的情况下会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吗?”也就是说,当我们使用“精神障碍”这个词汇的时候,其实是在特定的文化背景下,带有一定的价值判断。


也就是我们常看到的关于精神障碍的描述性定义:

1)缺乏现实检验能力,无法区分主观与客观;

2)社会功能受损,不能上学、工作等;

3)对自己的症状缺乏自知力。





我们在某社会文化背景下,参照一定的标准来界定一个人的精神健康与否。


这就在精神病院里有了一个奇怪的悖论:你得承认自己有病(即有自知力),你才是正常的,才有出院的可能性;同时也有了2010年提出的“被精神病”的说法。



04

未知和不确定带来焦虑


日常生活里,我们常听到爱整理的人整理东西的时候,随口附上一句“我有强迫症”。


托处女座的福,“强迫症”这一号称精神科里的癌症,被“洗白”,“沦为”自我调侃的常用语句,而“我很焦虑”、“我抑郁了”也常被挂在嘴边。


也会有来访者在咨询的开始,急切地想要知道咨询师对她的评估。我也遇到过来访者在咨询中直接问我,她自己是不是有病。


在学校做咨询的时候,我曾经陪一个学生去医院门诊看心理科,当她拿着医生的诊疗单,看着上面所下的诊断,即便是打了个问号,我也能感受到她整个人松了下来,有一种去之前没有的安稳感。


未知和不确定常常会给我们带来焦虑。等待的过程永远比得到结果的那一刻更难熬。


在我看来,精神障碍是人类集体与“未知”和“不确定”的对抗形式之一。



05

问题的产生源于主流论述


那位直接问我她是不是有病的来访者,在后来的咨询中又再一次问我这个问题。当我反问回她,“我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的时候,她告诉我,其实不重要了。


我们曾在咨询中探讨过“生病”给她带来的影响,她说起,自从她第一次“不正常”后,开始吃药起,她就被贴上了“不正常”的标签。


一旦有不同以往的举动,身边的人就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又发病了,而他们的在意、担心增加了她的困扰,带来了更多的情绪压抑。


我们看到了“有病”的说法像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牢牢地将她困住,无法动弹。


“人不是问题,问题才是问题,问题与人的关系才是问题”——这是叙事治疗非常核心的理念。


当我们以精神疾病的诊断标准来看待来访者的时候,我们将人视为机器,将症状视为功能的损坏。


也许某一种药物或技巧让抑郁患者睡得更好,更有精力,更少哭泣,却同时让他们因自己的“无能,需要靠药物或他人”而感到更糟糕。


当我跟那位来访者从“生病”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她的生活,并对她造成影响的历史脉络谈论开来时,我们一步步移开了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块石头,“他人的眼光”、“社会的标准”、“家人的期待”等等。


她后来告诉我,那一次咨询结束后,她感到非常的轻松,体会到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打开了的愉悦。





米歇尔·福柯说,假若人是问题,那么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就是将人毁灭。


精神障碍的分类是医学发展的需求,它是一套学术研究工具,也是临床工作的辅助工具,但不应该成为唯一的真理和标准,更不应该成为标签,遮住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独特的生命故事。